• 2009-12-06

    杂散 - [无标题文档]

         逼近年底了,天气也越来越冷,与我在这个职位的心境也极为相搭。

         昨日,秘书组叫我过去续签外聘合同,我没有签。跟老G讲了我要转项目聘用的要求,他口头上是答应的,不知道他会不会拖。外聘的合同如果10号之前不续上,那么今年的合同到期便会自动解除。我要传达给老G的态度是,如果不给我项目聘用的待遇,我便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我要承认,现在我还是不想走的,因为这一年来,我真的付出了很多,才能有现在这样的结果,半途而废会有很大的损失。于是,两周前,对于老G冷淡的态度,我是有些惴惴不安的。因为我知道他今年没有文章所以焦虑,更糟糕的是,他早就不满于我们进度的缓慢。我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工作了一周,其实工作量并不是非常大,却每天累得精疲力竭。我发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什么事情,最后总要捅破了窗纸去谈的。

         于是,我跟他讲合同马上到期,要他的态度。这个项目聘用是他自己早在三月的时候就允诺我的,据他讲,转了之后,待遇跟在编人员一样,只是这笔钱全部由课题经费来出。听我提出这件事情,他马上说renew。发现我不答话,大概也知道对我来说面上是过不去的,便赶紧止住要往下说的内容,问我的想法。这个所谓的想法,在我看来有多重含义。一个,大概是看我想不想继续在这里干;二个,他已经说了续签外聘,也是在探我的口风;三个,则是如果我不想继续外聘,那我会有什么要求。对于第一点,如果我想走,那我会直接等合同到期而离职,鉴于他现在对我的态度,我很可能就用一封邮件将他打发。所以反过来讲,既然我在征询他的态度,肯定是想留;他应该能听出来。对于第二点,那我显然不会同意。跟我一起做graphene的女孩儿早在七月其外聘合同到期前,老G就忙前忙后的帮她转成了项目聘用,令人发指的,还让我帮她写答辩的ppt。那么现在轮到我了,对不起,我比她强的多,我也是一定要转的。对于这个事情,我的立场非常坚定。因为这已经不仅仅是待遇问题,更是尊严问题。如果我的待遇比能力远不如我并且没做多少实际事情的人还要差,那我也就没有任何待在这个地方的理由了。我很平静但不容置疑的说,我要与她一样。老G似乎有些难受了,但他还是应承了下来,并且在事后发来邮件让我做一个年终总结的ppt

         我做这个ppt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并且由于平时有很多积累,很快将其完成,昨天上午就email给了他;当然,并没有收到回复。所以,昨天下午秘书组的call便非常的是时候了。我回来跟他讲的是,我怕影响转项目聘用而没有续签外聘。那么我以为,这样的表述所传达出来的信息是非常明确的了。首先,我肯定要求转成项目聘用。然后,转不成项目聘用的话,我也绝不会以外聘的身份继续留下来的。

         为什么我能有这样的气势?当然在于我是有真本事的。回望即将过去的一年,在graphene这个课题上,是我主导的调研过程才使得原本模糊的研究方向变得明晰起来,是我联系购买的主要原材料,是我做的Raman单点和Mapping实验并分析的数据才有了后来我们的比jacs文章还要好的数据,是我发明的制备样品的方法才使得我们能够用强大的TEM来分析graphene的结构并得出非常奇特的结果,而还是我从八月一直到现在都在摸索做微加工的方法。而不那么显性的,包括沟通建立各种友好合作关系,包括编写数据分析软件,包括搭建输运测量系统等等,他是否真的就一点都没有知觉呢?我想,即便说我超负荷完成这个收入这个职位的工作不太能服众,那么难道我连圆满完成都说不上么?再看看我的那个搭档。说起来是分工合作,我做物理她做化学,可这个课题中的化学成分究竟有多少呢?把样品放到溶液里面浸泡十几个小时,我想我就是再弱智,也是能做的。更何况我是受过武汉大学化学系系统全面的化学理论实验训练的,拿一个化学学士学位也绰绰有余。我究竟是比她差在了哪里,以至于老G对我与对她有如此重大的差别?

         我现在也非常坦然。即便老G最后不给我转成项目聘用,我也不怕走掉。相反,对于他自己来说,才更需要权衡是否真的应该让我在这个时候走掉。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一离开,组里没有任何人能够接住我的工作继续往下。这样的话,保守估计,graphene这个课题很可能要停滞数月。而如果他让我非常难堪的话,我并不能保证我不另觅一个做graphene的组而加入进去——虽然以我的人品,这样的可能性极为小,那样的话,他也完全没有必要继续做下去了。所以,我本身的才华加上付出的艰辛努力,换来了我现在处于主动的地位,那我只用静观其变就是了。

         倒是那个搭档不得不加几句。虽然我对她的水平完全不屑,对她做事的态度也非常不满,可从来没有在老G或者众人面前说过她一句不好的话。我也发脾气,但是我会当她的面;我也会抱怨,可只对我的室友,而此君与我有着同样看法。于是,我从来都没想到过她会有意无意的在组里在老G面前营造我懒惰的坏印象,直到室友将实验室的同学对她的看法告诉我之后。虽然清者自清,但遭人暗算总不是件舒服的事情。这提醒我要时时提防小人,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我想象的那般磊落。

     

  • 2009-12-06

    迷路鼓浪屿 - [行者无疆]

        走到中山路的尽头,便到了海边,不远处一方小岛即为鼓浪屿。从厦门本岛到鼓浪屿,没有任何桥梁或者隧道连接,只能乘船;我以为这对保持鼓浪屿的风貌非常有利。从轮渡码头乘了轮渡,十几分钟的功夫,就到得岛上。这鼓浪屿轮渡很精明,上岛是免费的,出岛才收费,既吸引了游客,又没有一个能逃掉船费。

        鼓浪屿是个不到两平方公里的小岛,却有着极为复杂的蛛网小路。对于完全不熟悉的我来说,去酒店的过程便异常曲折。经过无数次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以及若干次回环往复,才终于横穿这弹丸小岛抵达位于海边的酒店,直累得浑身是汗。刚刚check in,会议主办方又安排我们观光,来不及喘气,便直奔海天堂构而去。依然是那毫无规则可言的错综复杂的小道,由于有导游的带领,我们得以很快抵达;而我脑子里仍稀里糊涂一片。

        曾经的鼓浪屿其实是个巨富云集的地方。漳州厦门一带的华侨在南洋做蔗糖或者橡胶生意发了大财的,就纷纷衣锦还乡,在这里置地办产,一栋栋极富当地特色的的杂糅别墅便拔地而起。而作为通商口岸,竟有多达十一家西方列强在此强行租地,各国领事馆便也建得风格迥异。这土洋结合,成就了鼓浪屿万国建筑博览馆的称号。我们所去的海天堂构正是这里别墅建筑的典型代表。它由一位黄姓富商所造,五栋单体别墅构成一个和谐规整的群组。建筑主体都采取西洋的砖混水泥结构,有规则的几何外形以及高大的廊柱;但建筑的屋顶普遍采用中国传统的飞檐斗拱式,这就是所谓的穿西装戴斗笠了。

        不过很可惜,尽管这些建筑特色鲜明,却没有对我造成多大的触动,汉口沿江的万国建筑的精致做工拉高了我的欣赏眼光,武大老建筑用水泥砖沙这样的新式材料模仿中国传统木质工艺的巧夺天工更是养成了我对建筑的万分挑剔。只是我非常喜欢海天堂构这个名字;以海天结构为厅堂的气势,也只有汉口的江汉关和上海的江海关才能与之共鸣!

     

        可厦门,尤其鼓浪屿的定位,与汉口或者上海是完全不同的。她们都有着深厚的近代历史积淀,但厦门现今首先是作为旅游胜地的面貌展现在世人面前的,因而,这里的休闲气质又是汉口和上海所完全无法比拟的。岛上的居民,如果不做买卖,便只以缓慢的节奏生活,通常是坐在门口吃茶或者跟隔壁阿婆讲话,闽南腔调婉转得好似唱歌,绝非台湾那些嗲女胶男所能讲的出。岛上的店家也总有着奇异的名字,比如张三疯奶茶,比如赵小姐的店,并没有附庸的风雅,却那样的扣人心弦。我拿着地图,一个一个去寻找旅行攻略上标明的地点,却十分能迷路。我倒是非常喜欢这样的意味,找不着北的游逛,即便发现不了别样的风景,却总会收获不雷同的风情。

        由于行程的紧凑,每次的迷路都不能尽兴,离开时是带了点不满足的。于是在轮渡上回望鼓浪屿时,便开始盘算着下次的重游。到那时,我要轻装便鞋,连地图都不带,用足迹好好丈量她。

     

  • 2009-12-02

    鹭岛厦门 - [行者无疆]

       厦门老城主要位于面对鼓浪屿的海岸边,那里有中山路、厦门大学以及南普陀寺。

     

           南普陀寺是厦门一大佛教丛林,依山而临海,香火甚旺。整个寺庙的格局非常规整而大气。进了山门,便是一泊莲塘,其前方两座大理石塔左右耸立,护住一方放生池,这样的设计很有清修的意境,以至于即便香客络绎不绝,山海间的静水依然留有佛祖拈花点水的波纹。

           拾级而上,到得天王殿,便是这寺里唯一可以让信众上香的位置了。投入一份香火钱,领到一柱高香,以烛火点燃,虔诚的拜于大香鼎前,许下心愿或是还回先前所许,再将香火插入满是香灰的鼎中,这才敢踏入庙里参观。

           南普陀寺是三进的院落,顺着山势而上;主院的两侧还有方丈等不对外开放的侧院,规模甚是宏大。建筑极富闽南特色,飞檐高翘,色彩艳丽,且屋脊明显凹向正中,线条感十分流畅。只是如所有著名的寺庙一样,被香客们带来的嘈杂多少让人有些不悦,大概只有如佛祖和僧人那样的心境才不会被打搅到。

     

           出得南普陀寺,往东行不到100,便是厦门大学的北门。这是座建在海边的美丽大学,如同我的学校一样拥有中国最美大学的美名。

           每次一踏进校园,我都能马上心静下来,感受不到丝毫的喧嚣。走在厦大里,看着美丽的新建筑美丽的老房子,与一个两个三四个勤奋的学生擦肩而过,每一个转角都能有新的惊喜。

           只是厦大稍嫌小了点,加上深秋的萧瑟和时间的紧迫,我没有如想象中那样强烈的感受。不过我非常欣赏厦大的做法,处于美丽旅游城市的声名远扬的而又没有太大空间的美丽大学,真的应该限制游客的进入;这种做法与大学的开放精神并不相悖。

     

     

           而我最爱的,还是大城小镇里的风土人情。那么,去到最厦门的中山路一带,该是能体会一番的了。作为中国最早的通商口岸之一,厦门自然有着为数众多的租界和洋行,也就会留下成片的清末民初建筑。在中山路一带随意的绕着圈,为厦门的旧建筑的规模大且连贯而原貌深深感染。这是汉口也是广州的风貌,更是厦门自己的风貌。南中国风格的街边人行走廊在每一栋有些破败的老建筑下连接起来,由是而遮阳避雨,并不影响人们逛街的心情。厦门人似乎并不像北京这样喜欢在老房子上涂抹各式毁灭性的颜料油漆或者石灰浆。只要还在使用,房子就是活着的,任由它们自然的演变或是由主人自己修缮可能是更好的选择。

           来之前做过功课,知道当地小吃以沙茶面、土笋冻和烧仙草最为出名,便一路寻觅那种看上去正宗的店子来一饱口福。果然就被我找到了这家吴再添面馆。一种很国营的风格,柜台后面有肥胖且黑肤的中年妇女爱理不理的收银撕票。拿了票,再自己到相应的窗口去取餐点。我要了沙茶面和土笋冻。这沙茶面就用的普通碱面,煮熟了凉在筲箕里,吃的时候拿开水烫一烫,然后浸上沙茶酱调的汤汁,再配上鱼丸叉烧等菜料,实在是非常美味的小吃。而土笋冻则更为奇特。土笋是厦门当地的特色海产,细长成圆柱形,长不过一指,而粗不过一筷。土笋冻则是将土笋汤凝成果冻一般的食物,呈土笋的黑褐色,细腻软滑,入口即溶,再配上土笋的脆爽鲜美,真是极富想象力的奇妙组合。

           吃罢午饭,下一个目标便是一种名为烧仙草的甜品。只知道仙草是闽地特有的植物,而不知道一种出来的甜品会是怎样。先是路过一家叫做仙草南路的台湾仙草店,店面时尚而华丽,于是价格也贵的很,一杯仙草奶绿要价¥10。拎上这杯,再走街串巷的寻找八婆婆烧仙草,一家号称非常地道的传统烧仙草店。经过十数分钟的搜寻,终于在一条拥挤的小巷发现这个极小的门店。顾客非常的多,以至于店家忙得像打仗。我要了一杯加蜜烧仙草,店家递给我的时候,用勺子舀了一撮花生倒入。我就边走边吃,才明白,烧仙草实际是用仙草做成的如龟苓膏一样的果冻状食品,在当地作为消暑去火的佳品。烧仙草并没有龟苓膏那样浓重的药气,通常配以奶茶或者蜂蜜水,再加上脆糯的花生仁,全方位的迎合我的舌头上颚和牙齿。而作为对比的,仙草南路的仙草奶绿,则具有更为现代感的滋味,绿茶味奶茶的细滑搭配切得整整齐齐的烧仙草块的韧劲,别有一番风味。

     

  • 2009-10-03

    杂散 - [无标题文档]

             好不容易盼来了长假,也得以好好休息一下。由于老G一阵接着一阵的催促,前段压力巨大;而据J兄分析,老G也是因为被老Z逼的太紧,才会对我们下了毒手。那么,我姑且原谅他罢,到底也都是不易的人儿。好在我的工作大有进展,就能扛住这样的恶劣事件;也希望能提点要求,以改善我的工作和生活条件。

           来个北京已有大半年,从开始的百般抵触,继而逐渐勉强接受,再到现在的基本习惯,转变的还算自然且顺利吧。有人跟我讲,先别那么偏激,不如换个思维看待,也许就都不同了。爱屋及乌便再次发生。我突然间会觉得北京于我来讲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有回忆的。能力的成长随着世面的开阔变得快速起来,各方的合作也慢慢能融洽;就是说,即使在寄居的我,也是往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的。

           在中国,在科研领域,北京确实是别的地方无法超越的。她聚集了中国最优秀的人和最大量的钱,想发展得坏了倒很难。对这样的体制当然会有抱怨,可现实并不会凭我几句抱怨就立刻改善,从务实的角度讲,我只有好好利用这样的资源才是正事。是的,这座没有如武汉那样承载我二十多年来所有点滴的城市,却正跟武汉一样,开始见证我一直在奋斗的青春,这便足以让我开始爱上她!

           只是,如每个成长中的青年一样,寂寞总会造访。它在我的心里登堂入室,竟反客为主!而这也怪不得它,我的挑剔因而有些封闭的性格一直在助长它的嚣张气焰。我找不到合适的人可以以完全放松的姿态去面对,因为我觉得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够好好的理解我。我已经变的沉静,那些令我纠结的事,我也不再会拿去纠结无辜的朋友们。每天晚上都能在后面仓库的院子里,看到那只一动不动坐在地上的猫,它臀部着地,两个前爪撑起肩膀,尾巴就卷在后腿旁边,挂在电线杆子上的工业大灯射出昏黄的泛着金属感的光线,把它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一直到院子里遍布的角钢圆铁把影子分成几节。这幅画面让我感慨颇多。或许它在想着心事,在等着什么;跟我的状态那样的接近。我想,在要等的事物出现之前,就像它那样静静地坐着,才是最好的方式。

           在这样等着的时候,我也会怀想过去的种种好与不好的经历,这才发现,连记忆这样既定的东西,也是在不断发展变化的。比如,我曾以为我会一直记得的两个手机号码,却已悄然从脑海里模糊。又比如,我忆起某些不太有好感的人来,也开始发掘他们的优点;而对一些曾经难以释怀的人,则会涌起索然无味而不过尔尔的寡淡来。世界的运行方式似乎就是如此,要聚在一起的人和事,是不论如何波折,也要完成的。反过来,所谓擦肩而过所谓失之交臂,就一点都没有了要惋惜的价值。

           所以,《爱有来生》这样的电影总是我爱看的类型。即便镜头、画面以及配乐是那样的好莱坞,也即便其缓慢而不遗余力的煽情着,可前世的恩怨情仇而导致的50年的人鬼相隔,又怎能不让我动容?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茶凉续水,女人隐忍着,男人最终爆发;后来换作男人慢慢讲完故事,心酸而欣慰的看到今世的女人幸福了,便转而投了胎去。也许这一去,则再无轮回相聚之时,可作为观众的我,却不免陷入到情节中,陷入到轮回里,思考着今生来世的因果联系。原来那茶凉续水是女人早早备下的海誓山盟,于是当他们再度对坐,安详的看着彼此,淡然的聊着前尘往事的时候,那缠绕却平行的爱恋便终于得以交会。其实,他们不用再续前缘,所有的情,都留在了那一世;此间的重逢,只为了却轮回转不掉的牵肠挂肚。

           我想,如果我也有那样一个许下过来生的某世,那么当我再遇到他的时候,我也只想跟他对坐于台灯下,火炉边,书堆中,草坡上,树荫底。一辈子也好,一时间也罢,也都并无两样了。

  • 2009-09-14

    杂散 - [无标题文档]

       今天收到了网购的洗衣机,便终于有望从繁重的洗衣劳动中解放自己了。二房东一家其实摆了个双缸洗衣机,我可以拿来使用的,但洗一次花掉2h的漫长时光并且提心吊胆的感觉并不好,我称之为全手动机洗。曾向人抱怨,得到的回答表现出对我的充分不屑:买一个洗衣机怎么了?是啊,我就是买一个又怎么了?价值1k的物品,功能对我来讲却是非常巨大,以后走了还能卖掉,何乐而不为呢?于是立刻下单,爽快付款,将货物收纳。

        其实很多事情的解决,都是个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达到自洽的过程,想通了也就能找到更好的办法。比如前述的洗衣机事件;也比如现在已经能够明确自己的科研风格,不会太去计较所谓新意所谓创造。S老板曾经跟我讲过,做科研更多的是一个探索的过程,哪里有那么好的运气让你一上来就能创新的。不能等到实验必定会成功了才去做;如若那样,还有什么值得去研究的呢。在科学的世界里,证实和证伪是同样有意义的事情;无非公开的工作里,证实的占大多数。仔细想想,谁的证实工作里不是充满了证伪的曲折的呢?而现在的G老板也跟我讲过,做学问要有积累要有延续性,要自己主动去想问题然后解决问题,不然便仅仅是个高级技工。还有豁达可爱的J兄跟我一样始终怀着物理人的原初兴趣,那便是理解这个世界的本源。于是,虽然G老板已经很着急结果,我仍会按照严谨的态度仔细的去实验,并不会被他的情绪所传染。而我当然也会在周末去实验室做实验,那收获便是一个至少35×10的巨大规则矩形片。

        把理想拿出来说事儿,是为了激励自己,并在复杂的现实环境中保持自己内心的元初。可是非常可笑的,竟成了吸引人的一个噱头。虽然并不能理解我的理想,却能够因为理想这样一个煽情的词汇而对我产生虚幻的好感,真真是让我措手不及了的。因此,那之后,几乎耻于跟人谈起理想。

        是的,其实我也就想要个衣食无忧家人相伴,舒服混日子便是了,完全没有什么理想可言的。

  • 2009-08-29

    杂散 - [无标题文档]

           农历廿四节气是按照中原地区的气候定制的,于是,在这周过了处暑节之后,冷空气真的就如约而至,驱散掉京城最后的暑热,送来一个秋高气爽的开端。切切实实感受到这一点,是在前天的半夜。一股一股的冷气流透过大窗子渗进来,正好被睡在窗子下面的我扎扎实实的接住,一个喷嚏打开,人也冻得苏醒;便一面扯了单薄的毛巾被往身上紧紧的裹,一面想着该拿出毛毯来盖。

           这是无穷繁忙的一周。神出鬼没的在boss出差的时候,大概摸出了做TEM样品和Hall Bar电极的方法,respectively;在boss回来之后,这些进展便被我当成surprise丢给了他。而问题是,我不能给个大概的框架就甩手不管,这下面大堆的繁琐就还是落到了我的头上。身为一个小小leader,我是有个助手的,平时却只是按照背景做着分工,我从不发号施令。周一的时候,我铁腕的拉了她去给我打下手。撕了若干的片子,做了个TEM样品的半成品,人家便知道了辛苦,于是,周二我再拉她去的时候,她是说什么也不肯挪动半步。嘿,我就想了,你leader我可是一周至少要跑3天的!

           讲起在外面跑的辛苦,可能坐班的人并不太能了解,其实比每天上下班花一两个小时的人还要累。为什么呢?因为你在一个你并不归属的地方干活儿,心理上是有个抵触的。回想一下什么东西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在哪儿的你自己的办公室,在外面的时候突发的意外往往让你回天乏力。而人际关系则因为行政划分和利益冲突,也变得更难处理。紧紧绷着一根弦,其结果便只有结束工作后的披头散发人仰马翻。好在我是个人品和学识都还不错的家伙,这三个月跑下来,便也建立了些良好的关系,去到哪里也都能有人讨论个问题聊聊天,也相对容易熬过来了。

           工作日忙工作也就罢了,我其实很希望能在周末好好休息一下,过两天猪的生活,可总不能遂愿。上上个周末,刚刚准备享受一下收拾过的新住处,某女同事便短我出去,我答应了,也在这壁厢做好了准备,结果左等不来右等不到,实在忍不住打了电话过去问,那姑奶奶说跟她男人吵架不出来了;美好的一天啊,就这么砸她手里了。您变卦可以,是不是能尽早通知我一下呢?而上个周末,从大连来了个教授,是做计算的,日理万机,云只有周六有时间,那么过去聊聊合作的情况吧;虽然我早就料到不会有太多的结果。顺便想说的,是我不喜欢那人拽拽的样子,可能科大少年班出身的都是这样的味道吧;与之前我知道的两个如出一辙。终于在这个周末,在今天,我得以享受我伟大的清闲时光。10点钟起床,只是为了吃顿午饭;饭毕继续酣睡到5点。然后把那天买的坐腿肉卤的满屋生香,用来炒了大葱,再打了沙拉酱拌了两根黄瓜;这样便能保证我把电饭煲里用泰国香米煮的半斤米饭吃个颗粒不剩。

           晚上倚在床头看电视剧。《人到中年》,主演陈冲、冯远征等,都是极好的演员;而这种家长里短的戏路,又是我极爱看的题材。北京台也甚是够意思,虽广告不断,却也连播了三集。我越来越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未老先衰或是有迹象表明我确实比同龄人成熟很多,不然我为什么通常不会对同龄人所热衷的东西表现出更多的兴趣呢?不过,我确实对内里的东西有了更多的关注,比如历史事件背后,历史人物的复杂情感;流水线化生活中,机械重复里的细微差别。我爱夸张的表达方式,因为这样,情绪的张力就可以荡漾掉柴米油盐的细碎;我爱低回婉转的情感铺陈,除此之外,再没有藉以沟通的途径。

           可关于失恋这个事情,我该如何铺陈又该向谁表达呢?对方显然对我产生厌倦,一如我在一个月前就预料到的那样。在上周末已经严正交涉过整个的前因后果,通过即时通讯工具;始终没有我希望的最后当面讲清楚。可是,话其实也已经讲得透彻明白;而我这几天甚至开始反省,是不是欺负对方太甚,因为即使事实是我理顺并叙述的那样,我却没有留下丝毫的情面。对那样一个善良单纯的孩子,我是不是真的有必要这样去做;尤其是当其跟我说自己很委屈的时候,我觉得我都能想象得到那是怎样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态!

           非要说我有多么喜欢对方,我并不承认;但我确实觉得,从之前的状况来看,我有比较大的可能会喜欢上或者更喜欢上,因此产生出这样欲罢有些不能欲说却只能还休的情绪来。我想我做点技术上的处理,可能会更快的将如前的情绪转化为对我有益的记忆,那就是,我单方面不认为是被甩掉,却只是因为某些不可抗力导致两个相互喜欢的人不能在一起。于是,我的回忆里就都应该是温和且快乐的画面;如此之后,那些因果逻辑便会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不过有些事情我们仍然需要想个明白,才能防止将来重蹈覆辙。比如我们究竟是想要什么。初涉亲密的关系的人,往往分不清是喜欢某个人还是喜欢喜欢这个人的那种感觉。对于前者,我们应该会很确定对方的什么特质在牢牢吸引着自己,因而能够理性的看待对方的所有优缺点。对于后者,则心热如火却容不得对方有半点不符合自己的预设,便就更快的退却了激情;这便一如急浪打上江边的沙滩,看得满眼的汹涌与澎湃,只经不起被江流带走,几乎连冲刷的痕迹都不能够留。

           不过,即使再忙,也总有闲下来的时候,而聪明如我的人,脑子总是停不了转动的。那胡思乱想便一蹦一跳的窜将出来,很有些挥之不去的味道。我用《菊次郎的夏天》里的插曲来平复自己的情绪,因为我知道,当最后大提琴的弦被拨动的时候,欢快跳动着的音符将让我心底洒满初夏那挂着露水带着栀子花芳香的阳光!

           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西直门这样的地方,可事实却是,这真的发生了。可能以后的某天早上,会很早醒来,然后心情极轻松。这时,结束停当便会去赶地铁,1号换到2号再换到13号;一如我大清早赶回来一样的活力十足。又或者会在某个天黑的早的傍晚,从西单一路走过去,绕着西直门巨大的立交桥走一圈再走一圈,直到,地铁要收它的末班……  

     

  • 2009-07-20

    杂散 - [无标题文档]

        如我之前预感的一样,这周终于是没能顺利搬家。那厮身为一介无业盲流,不趁早回到东北老家重谋生路,却死死霸占着我们急需的房间熬灯油,何苦呢?相传那厮的合同25号到期,到时候可由不得你了。

           近段天气不错,常有雨水从天而降,把北京城的尘埃很是涤荡了一番,于是也稍稍能活人了。Boss对我们的进度很不满意这事,最后以送我一包茶叶云我抽烟太甚而告终;大抵是因为我那天下午秀给了他新的实验数据导致他甚是满意而使然。我觉得我应该得到这样的认可,因为这是我头天晚上通宵达旦的成果。

           而比这件事情更早的,是他让我对于打开gap这个事情做个review。邮件里写道:“we hope to get a detail talk but not a 10 slides, simple talk.”恨的我龇牙咧嘴!难道我每次的report就是个蜻蜓点水一带而过?虽然确实是很少超过10page,可那都是高度凝练的啊!也罢,我这次就给你来个无比详细review,直讲得你睡着为止。于是辛勤耕耘了一周,终于在周五拿出了1.5hreport;我也很眼毒的发现,他从开始时的端坐姿势,慢慢往下滑,最终竟成了半躺在椅子上。在说谢谢的时候,我对他报以得逞的微笑。报复,那接踵而来的报复便是,他活生生的当众否掉了我提出来的一个华丽丽idea。于是,从那天下午开始,我便呼天抢地的抱怨失去了学术自由,一时间看他竟如刚刚露出尾巴的狐狸,遭遇后便惊恐万状的避之唯恐不及;而先前决定的要帮他干几年再去深造的打算也被重新考虑为发了文章就走掉。误会的消除还是在那个找我闲聊而送我茶叶的晚上。他重新提到我的idea,说我可以试一下;其实我的打算原本就是这样,与当下进行的并不冲突,更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于是,我就开始放下防备。至于他后来提到的报名去开APS的会议或者去Los Alamos做实验,则被我当作是让我高兴的话;即使他真心让我去,我也不见得就会有了动作,除非确实需要。于是,与可爱的Boss终于化干戈为玉帛,现在又心无旁骛了。

           不得不提的,是今天始于东直门的一段旅行。因了良人的陪伴,美好的一如童话,以至于我现在突然开始纠结,这梦会不会醒来。被问到是否觉得北京可爱了,我给出肯定答案。确实是这样的。在我们各自的故乡,那强烈的归属感源于情感的维系;而这维系,不正是建立在我们与有感情的人将同一条街巷反反复复走过千百遍的基础上的么?我们总会记得蹒跚学步时家门口的小巷;也会记得初入学堂时三五成群打玩逗闹的操场;还会记得牵了他或她的手时雾气弥漫彷佛看不到尽头的傍晚的樱花树下。

           那么于今天来讲,我当然就无法忘记我们仔细丈量过的每一寸土地。但愿将来触景生情的时候,天空中也如这日一般,漫云浪般卷。

      

           

  • 2009-04-26

    杂散 - [无标题文档]

         这个阳光明媚而春风激扬的周日,我依然选择了屈在办公室守着电脑混迹,给自己的解释曰为享受轻松慵懒和宁静。天也知道,即使在没有限制流量的网络条件下,我都注定会无聊到无以复加因而胡思乱想,更何况这个月已经耗去880M。只好把这怨气发泄到ftp上,使得5G的数据在30min内流入我的硬盘,却很可能最终难以逃脱连看都没看就被删除掉的结局。

         这两天状态比较凋零,镜子里映出的,总是那样一张睡不醒洗不净的营养不良而苦大仇深的脸,自己都生出些嫌恶。我挑剔太甚,因而总拒绝太多。刺猬蜷起身子保护了肉体;我把坚甲贴在外面,又究竟能不能保护得了我想保护的理想呢?围起来的心灵,只看得到自己。我已经不能对事情产生强烈的记忆,即使它们当时让我产生强烈的情感。把别人嗤笑为年少轻狂或者一把年纪竟没活明白,然后自我陶醉的认为,我这样的超然心态是可以泯灭一切烦恼的终极武器。可,为什么几乎每一个微扰都会让我混沌,又为什么我的情绪总在大喜大悲中撕扯?原来,所谓超脱,不过是个掩耳盗铃的故事,是个需要仔细调整才能平衡在峰顶的小球。前几天也立下过豪言壮语,云将这平衡维持到底;可维持着维持了,就真的好么?

         Yes Man,情节是连串的巧合,表达的却几乎是必然的道理。多多说yes,发自内心的,给自己也给别人机会;从而未来的可能性会丰富的多,或许美妙的几率便就大的多了。

         偶然知道每天6点的大喇叭里播放的美妙音乐是出自久石让在菊次郎的夏天里的配乐,反复听之。舒缓而活泼的调子,让阳光晒进心里。

  • 2009-04-21

    杂散 - [无标题文档]

           生活完全的走上正轨,是建立在上周辛勤劳作将所有累积的脏衣物都洗掉的基础上的。于是不再把惬意生活完全寄托于涨薪后能够租得起房子的遥远想象里;渐渐能习惯了集体宿舍的琐碎节奏,而无比低廉的生活成本让我对收入的满意程度开始增加。

           越来越不爱讲话,无论对谁。似乎内心世界越丰富,便越觉得难以与人相说;或者越是因为不想与人相说,便把越多的想法埋在心里罢。习惯了在心里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像论证几何题一样弄的明明白白,于是希望别人都能理解我所想,而只需我一个眼神或者几个字的提示。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有点人际危机。组里的小孩子都不坏,我却有些难以与之沟通。我能够接受开玩笑,前提是尊重我。不习惯耍心计的我,对付这样态度的方法惟有冷冷的不予回应。其实并不是我强势或者霸道,只是我有底线;保护自己的核心利益时,谁都会凶悍起来的!

           而我温柔的一面,谁又曾体会到呢?做实验用到剧毒的化学药品,我会保护好自己,会提醒实验室的同学戴上口罩,还会考虑废液要处理了再排放,更会考虑到一定要清理用过的滴管中的残液免得明早来打扫卫生的阿姨中毒。

           能把生活过成这样的状态,可以说到了一个平衡状态;只是我也清楚,这平衡有多么的脆弱。可这又何妨?我要努力捍卫这平衡,无论它多么脆弱!

  • 2009-04-18

    西北二环内 - [行者无疆]

        周末,北京遭遇冷空气,天空阴沉了下来,湿度也大大增加,竟有些粘腻的感觉;4月的春天不就该经常这样么?这个时候,学校的树上,叶子都该长的很大了,围拢成遮天蔽日的浓荫。若是再笼罩上一层厚得快要滴出水来的乌云,那穿行于植被缝隙中的风,贴上人身便会化做滋润的水膜,挥之不去。光线是沉闷的,心情却如喝饱了水的种子往四下里发芽。春天就是这么个表面安静而内里则暗流汹涌的时节;该出去走走了。

       积水潭下地铁,15:00整。想扫描二环,便先往南。这片叫做新街口的地方,是北京未作过多发展的地方,道路两边都是些平庸甚至简易的建筑,虽然偶尔也出现些亮点。大概是奥运的缘故,破败的杂院胡同被涂上了稍光鲜些的门脸;走进去,居住条件的不堪仍是那样的一目了然。这里像极了武汉的六渡桥,以至于我顿时生出了亲切感。

       快到西单的时候拐向东行,遇大路再折回向北。这一路,有了些密闭的老式四合院子,主人想藏起来的气派恰恰被这藏的举动暴露。道路与其两旁的院落一样局促,还生生在中间隔出了个绿化带,竟像舞台上的道具一般,似乎一碰就会倒掉。

       这条路走到尽头,便是北二环。马路对面,一座深灰色的古老城防建筑跳入视野,这便是德胜门箭楼了。与正阳门箭楼一样,现在都作为公交首发站,以自己无二的体量占据这城市的交通要道,又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反馈这城里的居民。不过德胜门箭楼规模更为宏大,那圆形如客家土楼一般的裙楼使得整个建筑富有层次感,尤其从侧面看去,塔楼高耸入云。飞檐斗拱得恰到好处,很是让人赏心悦目。防御建筑给人的气势很重要,德胜门箭楼因为在皇城北侧,有防范北方游牧民族入侵的象征意义,这样的气势才足够镇得住。

       顺着二环向西走,再拐向南,便到了鼓楼大街。暮鼓晨钟的所在,钟鼓楼相对矗立,清早薄雾里的一声颤鸣和日落的尘埃里的一阵敲打,是真真切切的往复了这么多年。胡同里的孩子在关闭的钟楼门口玩耍,并不介意局促狭小的生活环境,与街对面的后海酒吧区似乎就是处于两个世界。我问他们,这钟鼓楼会敲钟打鼓么?孩子们觉得我的问题很奇怪,这钟鼓当然会鸣响;只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听不到罢了。回答了我的问题,孩子们倚着朱漆的大门继续先前的游戏。我抬头望着青灰色的钟楼,那黑黑的窗洞在这阴沉的天气里显得分外的神秘而深邃。

       即使我不能完全懂得这个城市,我也要尽量深入她的肌理,仔细去揣度她的心。